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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哥窑怎么看 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四步分清

认哥窑,第一关不是看纹片,是先分清你面前这件属于哪一种「哥窑」。

传世哥窑、龙泉一带烧的类哥釉、明清景德镇的仿哥釉,在市场上都叫「哥窑」,价格差着几个量级。分不清这一层,后面看纹片、看底足都是白费。

01 三种「哥窑」,先分清是哪一种

第一种,传世哥窑。指清宫旧藏、一直被当作宋哥窑的那批器物,主要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(58 件)、台北故宫博物院(约 150 件)、上海博物馆(15 件)以及国外几家大博物馆。它的麻烦在于:宋墓里没有出土过,窑址到现在也没找到,年代是宋是元,学界吵了近百年还没定论。

宋 哥窑青釉贯耳瓶

宋 哥窑青釉贯耳瓶,高 11.5 厘米,通体米黄釉、细碎开片 故宫博物院藏(故00145393) 图:故宫博物院

第二种,龙泉一带烧的类哥釉。浙江龙泉及其周边,从宋元到明代一直在烧开片青瓷,其中有一路产品在外观上很接近哥窑。这些年学界在龙泉找窑址、比对标本,争论的正是「传世哥窑会不会就产在这一带」。到目前,这句话仍然只是推测,没有定论。

第三种,明清仿哥釉。景德镇从明代成化就开始仿,清代雍正、乾隆仿得最用心,官窑民窑都有。这类器物胎是景德镇的白胎,釉是仿出来的开片釉,做工可以很精,但和传世哥窑不是同一种东西。

市场上一件标着「哥窑」的东西,九成以上落在第二、第三种,或者干脆是现代仿品。所以第一句话该问的是:这是哪一种?而不是:这值多少钱?

02 金丝铁线,是两次长出来的

开片本来是毛病:胎和釉的收缩率不一样,出窑冷却时釉面被拉裂。哥窑把这件毛病做成了装饰,关键在于裂纹分了两次形成。

铁线是粗裂,出窑不久就贯穿器身,颜色黑褐;金丝是细裂,在往后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慢慢氧化,颜色偏黄褐。所以真品的纹路有主次:粗的贯通,细的止于粗的,颜色一深一浅,层次分明。

仿品最难做的就是这个「两次」。常见做法是用染料一次性浸泡,粗细裂纹一个色,或者裂口边缘有一圈淡淡的色晕,像墨滴在宣纸上洇开。拿放大镜看裂口,真品的颜色是沉在缝隙深处的,仿品的颜色浮在釉面上。

还有一种省事的仿法:把纹路直接画上去。这种一打侧光就露了,画出来的纹路没有裂口的错位感,釉面是平的。

03 紫口铁足,别把它当硬指标

传世哥窑的胎色有黑、深灰、浅灰、土黄几种。黑胎的器物,口沿处釉薄,透出胎的紫褐色,叫「紫口」;底足不施釉,露胎处呈铁黑或铁褐,叫「铁足」。

哥窑青釉贯耳瓶底部

同一件器物的底部:圈足露胎呈铁褐,底心朱书文物号 故宫博物院藏 图:故宫博物院

但要注意分寸:紫口在实物上常常并不明显,铁足也只出现在黑胎器物上。浅灰、土黄胎的哥窑,底足是另一种颜色。有人拿「必须紫口铁足」当铁律去卡,结果把真东西卡掉了,也把涂了一层铁红颜料的东西留下了。

做假的铁足,是用酱色或铁红刷在露胎处。放大镜下一看,颜色是浮在表面的一层薄壳,胎土本身的颗粒感被盖住了;真品的铁色是从胎里透出来的,还带着烧成时的火石红。

04 上手四步,按这个顺序来

第一步看片。先看纹路有没有主次,再看片纹的疏密是否随器形变化——口沿、转折处张力大,片纹通常更密。整器均匀得像印上去的,要当心。

第二步看光。传世哥窑是失透的乳浊釉,光反射出来是散的、柔的。民国鉴定家孙瀛洲形容它「光泽像人脸上的微汗,润泽如酥」。新仿的釉面是玻璃光,灯下一照,亮得刺眼。

第三步看底。胎色、修足的手法、圈足与器身的比例,都要和器形对得上。底足是仿品最容易露怯的地方,因为买家看得少。

第四步掂一掂、听一听。哥窑胎体比汝窑厚,瓷胎和砂胎手感不同;砂胎的器物敲起来声音发闷,像「噗噗」,不是清脆的金属声。这一条只能作参考,不能单独当证据用。

最后提醒一句:传世哥窑存世就那么几百件,价格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你在地摊、在小拍上遇到的那件「哥窑」,先按明清仿哥釉或者现代仿品去验,验不出问题再往上想——顺序反过来,十有八九要交学费。

先分清哪一种,再看纹片怎么长、底足什么色。
顺序对了,哥窑就没那么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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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配图:这期的图不是我们拍的。拍品图来自拍卖行公开图录,器形与底足图来自博物馆藏品页,出处写在每张图下面。标源是基本礼貌,也是对拍摄者的尊重;图片权利仍属原作者,本站不作商业性使用。原作者若不愿被这样引用,留句话给我们,我们核实后删除并致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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