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8日,香港苏富比专门为八大山人诞辰400周年设了一场"画禅"专场。压轴的《个山杂画册》4950万港元落槌,含佣金6129万成交。要知道这件册页估价是6000万到8000万,等于正好卡着下限落槌——不算惊喜,但也稳稳站住了。

这套册页一共十开,其中九开是八大亲笔,书画对题,花鸟、蔬果、兔子、枯石一应俱全,笔墨极简,造型却怪得很——鸟是翻着白眼的鸟,鱼是鼓着肚子的鱼,这就是八大山人标志性的"白眼向人"。剩下一开是已故西泠印社社长饶宗颐先生的观跋。
这件东西为什么值这个价?关键在"流传有序"四个字。它的名号以前从没在拍场上出现过;上世纪70年代经饶宗颐亲自考释发表;后来入了新加坡画家陈文希的旧藏;有据可查的出版著录超过40次。换句话说,这是一件能被文献完整验证的作品,每一手藏家都能说清楚来路。

有意思的是,这场秋拍整体信号很明确:现在的买家只为"确定性"掏钱,不再为"热度"掏钱。中低端拍品流拍率普遍超过40%,普通近现代书画、民国瓷器成交价较峰值跌了50%到70%;但只要是流传有序、著录可靠的名家精品,举牌的人照样不含糊。
对普通藏家来说,这其实是个好事——市场挤掉泡沫之后,反而是沉下心来研究真品、捡漏的好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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